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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之夜
大头马
亲爱的奥伯伦:
很开心你得以出现,进而加入至这个游戏当中来。我们可是期盼了相当长的时间,并且等待了持续很久的日子。鉴于你的出现,这个游戏会变得额外复杂起来,同时也会变得越发精彩一些。(请原谅我们察觉到这点略显晚啦)请一定要记好,你是这个游戏之内最为重要的人物。你是不是仍旧不太清楚这究竟是个啥样的游戏?没关系,那就由我来给你展开介绍喏──。
一、派西维尔
彼时,人们尚不晓得海洋上升、冰盖融化以及气候变暖已然无法逆转,错以为致使城市覆灭的暴雨仅仅是偶然。每逢周末,我们惯于聚在大卫家玩一款名为“阿瓦隆”的游戏。此游戏通常从午后起始,一直玩至夜宵时分,要是没有人率先提出来要离开,游戏便不会终止。这个游戏是以亚瑟王传奇作为背景的,然而就算你对亚瑟王的故事毫不熟悉也并无大碍,只要把握游戏的基本规则,搞明白每个身份具备何种特殊能力,不同阵营的玩家应当担负什么职责就成。我们对于第一次玩这个游戏的人,通常是会大致粗略去介绍一下游戏,然后就直接让其参与进来,这可是能让他快速掌握游戏最为有效的法子。然而,鉴于这个游戏有着极强的策略性,且一轮游戏要耗费好几个小时,后来,在大卫家玩游戏的人就逐渐固定下来了。算上我,总共有七个人。包括大卫及其妻子枝幸,大卫的邻居莎莎和她的男友阿杰,大卫的古典吉他老师杨,大卫的酒商朋友张健伟,还有一个X。
我们玩“阿瓦隆”的时候,总共出现过三个X。第一个是个外号叫“诗人”的家伙,我没见过,只是偶尔从他们嘴里听说过。第二个是我和大卫夫妇共同的朋友,乐姗。我是第三个X。听起来有好多名字,你别紧张。就如同“阿瓦隆”这个游戏,一开始介绍完所有角色,会使人晕头转向,一个都记不住,实际上一旦玩起来,很容易就能弄明白。
总的来说,那些前往大卫家玩游戏的人,差不多全都是他的朋友。在这一点之上,大卫的妻子枝幸和他完全不一样。大卫是一个热情且好客的人,在结识新的朋友这个方面从来都不会满足,而枝幸是一个娴静且淡漠的人,起码从开始去大卫家玩游戏起,我就未曾见过有任何枝幸的朋友前来拜访。除了玩游戏之外,大卫偶尔也会在家里举办派对,一直都特别热闹,有好多人来来往往,原本彼此并不认识的人就这样相互结识变成朋友,或者是情侣。莎莎,大卫的邻居,在那样的一个派对上结识了阿杰,而后和对方成为男女朋友,这皆发生于我认识他们所有人以前。
“阿瓦隆”这款游戏划分成两个阵营,其中好人构成一个阵营,坏人形成另一个阵营,好人所属阵营称作“亚瑟王的忠仆”,坏人阵营名为“莫德雷德的爪牙”。在“亚瑟王的忠仆”阵营之中,派西维尔身为领军人物,其具备的能力是能够看见梅林与莫甘娜,然而却没办法分辨出二者谁是谁。关于梅林和莫甘娜,我们稍后再去谈论。先来讲讲派西维尔。
通常,我们把派西维尔称作“骑士”。游戏开启后,我们会讲,“骑士出来带一带队伍”,或者“我只可以讲我是个带身份的人,请莎莎与阿杰做这个任务”。实则都是废话。由于所有人都会佯装自己是亚瑟王的忠诚仆役 而刚开启游戏的时候 大家都毫无头绪 又不能不发言 只能讲些全然没有依据且似是而非的话语。
虽然玩一局游戏得耗费挺长的时间,每周我们也仅限于玩个三五局,然而随着时间慢慢过去,每个人都必定会抽到过全部的角色,这属于概率学方面的问题。可是呢,时间再往后久一些,你就会察觉到,某个角色跟某个玩家会形成一种奇特的联结,他们相互纠缠在一起,仿若已然成为了一体,无法被概率学所阐释。比如说,大卫和派西维尔就是这般的关系。恰似现实世界里的大卫,派西维尔在游戏里坚定可靠,一定要站出来领着好人寻找出坏人,摆脱迷雾,获取胜利。没人能够将派西维尔置于死地,他具备强硬的一面,也有着狡猾的特质,灵活程度极高,并且怀揣普通好人角色所不具备的能力,这体现出他在一定程度上所拥有的智慧。
要是枝幸并非游戏主持人,那大卫理应是最完美的那个主持人,他服务极为周到,对每一位朋友都照料得十分妥当,说话风趣且健谈,只要有他在就绝对不会出现冷场的情况。然而,从另一角度来讲,你切实很难真正知晓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每个人都自认为是他的朋友,可说不定根本没有一个算得上真朋友,不过,这也仅仅可能是一种猜想——大卫永远都不会让你拥有机会去证实这一点,他对你是那般好,是我们所有人的灯塔、伯恩山犬、晚餐的炖肉、每年的法定节假日。
稍微留意些的人,个别光景能察觉,那受信赖的骑士并非没有独特个性。猜想并非毫无根由。头一回晚间到大卫家,是普通周末。我从湾仔乘地铁出站,凭地图找那公寓花了好些时间。从透明玻璃建筑进去,登电梯,出来便望见公寓门。门厅灯暗不显眼。门童会给你开门,前台阿叔会问你访谁。我跟大卫夫妇于白日见过面,当时在场还有几个既陌生又无趣的人,乐姗为我逐个进行介绍,说这是莎莎,那是阿杰,这是健伟,健伟从事葡萄酒跟雪茄生意,还对我说快点尝尝这款酒,是智利DRC的,可不是真正的DRC(罗曼尼康帝酒庄)哦。随后我们开始推杯换盏,一轮酒喝完后,进入了Netfix(奈飞)环节,大卫打开电视随意挑选某一个视频,所有人在这样的情形下渐渐变松弛,由于有了醉意,便能存活于这空虚无聊的夜晚,有一阵,没有人再开口讲话。我把随身携带的Kindle打开了,Kindle是亚马逊推出的电子书阅览器,我读完了一本一直没读完的俗套小说。那个预料之中的结局来到之后呢,我忽然特别想抽一支烟。这是个抽烟不太方便的城市,为了抽烟问题,我改成吸电子烟了,这样子就能躲开室内的烟雾检测器。
大卫十分快速地结束了我的请求,速度之快,以至于那个用于礼貌犹豫的“呃”,因音节太过短促,不仅丢了礼节的作用,还显得有点虚伪,他让我最好去楼下。
这便是我所发觉的,涉及大卫的火花瞬间。并非是赞美,也不是贬低,乃是一种针对人真正附着于自身上的灵魂的认知。这是一位并非真的易于相处的人。那么多往来于这间公寓的人,或许从未真正踏入这位骑士的领域之中。
然而,一旦踏入游戏,众人便自然而然地认定大卫就是那个派西维尔,只因他能够始终如一地判定出谁是梅林,谁是莫甘娜。忠仆们信赖他的抉择并追随他,坏人们也会因少了一个梅林人选这一干扰因素而略感轻松。他恰似一个虫洞,致使我们这些原本毫无关联的人,身处了同一时空。
二、梅林
我身为这座城市的一名临时访客,几个月之前,我跟随我的田野调查对象从另外一个城市迁移过来,他乃是一个尼日利亚人,专门从事廉价货进出口买卖,虚假的劳力士,三分之一价格的苹果手机,花哨的乔丹运动鞋,最近主要是带有日本品牌标识的衣服,据他讲,全都是真的。尼日利亚人于弥敦道的重庆大厦B座二层拥有一间狭小的店铺,为了完成我的低端全球化贸易研究论文,我在重庆大厦也租了一个单间,每天起床比尼日利亚人早,睡觉比我老板晚。单间一晚两百块钱,按月租赁七千块,比按日租还贵,我想不通。
起初到来之际尚未步入夏季,某一日,尼日利亚人宣称自己要进行为期三天的休假,还规劝我也给自己放松放松。他说道:“我实在不理解你为何整日都待在此处,你的生活在今日与昨日究竟存在怎样的差异呢?”我暗自猜疑他实际上是跑去和位于二层东南角的那一家印度餐厅老板的女儿去约会了。手机推送消息里每日都会有艺术展的相关内容、电影展的讯息以及购物中心促销活动的消息,然而我却从来都未曾将其打开过。一直等到我最终走出这座好似魔方一样密密麻麻的巨型建筑物,乘坐地铁前往城市的另一处陆地,刚一走到地铁口便脑门开始冒汗了。阳光异常灼热,原来已然是夏天了。
具备多达5至10人可参与游玩特性的此类游戏,被大家叫做“阿瓦隆”。然而,若想让双方势力趋于相对均衡,从而有令每个玩家都可收获较为良好的游戏过程体验感效果,理想的参与人数最好是7或8人。并且,因参与游戏具备7至8人这一人数规模,所以能够出现更多不同的游戏角色,进而让游戏变得更加充满趣味。在这些众多不同的游戏角色里头,大家好像都达成了一致的看法,认为“梅林”是其中最为关键重要的那个角色。
对于梅林,我了解得特别少,仅仅晓得他算是个十分厉害的魔法师,其法力强大到没有边际,智慧也高到超乎想象。他具备知晓往后之事的能力,还能随心变换自身的外貌形象。于众多带有传说性质的故事当中,都有他出现的身影,然而,当中的这些故事,我连哪怕一个都未曾阅读过。在“阿瓦隆”这个情境里,梅林同样是那种近乎拥有开挂能力的角色,他可以瞧见除了莫德雷德之外的所有坏人。正因如此嘛,除了和好人们争抢完成任务外,坏人还有另外一种获取胜利的途径及方式,就是只要刺客能够成功刺杀梅林,那么坏人就能取得胜利,不管好人是不是早已在任务方面获得了胜利。这亦表明,亚瑟王之忠诚仆役们,皆需尽最大可能妥善守护梅林,即佯装自身便是梅林,以此迷惑刺客。
“据说梅林这个形象来自两位真实人物。”杨说。
“哦?说说看。”我说。
讲这话之际,我俩处于大卫那座公寓楼下,正在吞云吐雾。门厅之中,弥漫着微微昏暗的光线,一支即将燃烧殆尽的香烟,被夹在杨那纤细的手指之间。
杨说,有人告诉他谁有这么个情况,情况是这样的,有个吟游诗人位列首位,他叫米尔丁,据说他在目睹一场战争后就陷入疯狂,他疯狂后逃离了文明之地,随后进入一片浓密森林,在森林里他变成了一个怪人,说完,杨把那支烟熄灭并扔到垃圾桶里。
“第二位呢?”我问。
“我忘了。”杨说,同时又从烟盒中抽出一支烟。
“真的假的?”我问。
对的。大学时段,我曾选过一个学期的英国文学史课程,这是首节课所讲的内容。自第二节课开始,我便再也没去上过课了。杨如此表述。
“你去做什么了?”我问。
“练琴。一直都在练琴。”杨说,“哦对了,上次,多谢你。”
杨这般郑重其事,我生出些许不好意思,接着我岔开话题德信竞技,说道:“我觉着梅林有几分像姜子牙。你难道不这么认为吗?”。
“姜子牙?”杨问。
提及的那位辅助周文王、周武王去征伐殷纣王的老公公,是姜尚,其字子牙,还有别名姜太公 ,我说。
“我知道了。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杨说。
“哎,居然还挺不错的。”我这般夸赞他,“你竟然还晓得这个典故。那么你知不知道这究竟是个怎样的故事?”。
“不知道。”杨老老实实承认。
在被周文王发现并成为其军师之前,姜子牙度过了漫长一段郁郁不得志的日子,他做任何事都未成功,诸如做小贩、当小官等均不行,随后索性隐居山林,并于河边以钓鱼维持生计。可是,他钓鱼所用的是直钩,别人遂笑话他,这般做法怎能钓到鱼呢,他则称,自己要钓的鱼是自愿上钩的,无需用弯的鱼钩去强迫鱼。想来就来,不想来,那就作罢。”我讲道。
杨处于一种若有所思的状态,并未察觉到手中所拿的烟已然又一次燃烧殆尽,并且就快要烧到手指。我朝着他伸手过去,把那支烟从他的手上拿了下来。
说起来关于整个“阿瓦隆”游戏,乐姗给出了一个表述简洁却构思巧妙异常到让人惊叹的解释:“它就是代议制民主。”当大伙听到这般解释说明之际,我在瞬间就弄明白了游戏的具体流程:总共存在五轮任务,每一轮任务是由一位玩家来提名以供执行该任务的具体人选 —— 每一轮任务所需要选取的人数并非是固定不变的,要是多数人都认可这样的一种人选组合,那么就能够通过,而执行任务的人拥有选择可使任务成功或者失败的权利,只要众人当中能有人做出选择让任务遭遇失败,那么整个任务即刻就会宣告失败。终于,正直的人得获取三轮以上的成就,而心怀恶意的人则需取得三轮以上的挫败,或者成功暗杀掉梅林,据此来判定哪方阵营赢得胜利。听起来颇为复杂,但凡添加上代议制这个关键词,便能使人即刻领悟:此游戏恰似两个政党在角逐总统班子,每个政党分别派出若干竞选者,最终,由众人一同决断哪个竞选者组合能够掌控国家运作机制。
“不愧是学法律的,乐姗脑子就是灵额。”大卫说。
只有在大卫跟乐姗对话之际,才会不是经常地去讲上海话,此处仅仅只有他俩属于是那上海人。乐姗跟我是大学时期的同学,和大卫为中学时候的同学。那日,我迎着烈日乘坐地铁去逛一个艺术展之时,跟乐姗自大学毕业之后再次相逢,我们均没料到还能够认出对方,既惊喜又带有惊吓之感。我们没能讲上几分钟的话语,她呈现出很忙的模样,给我发送了那个地址,让我晚上在那里跟她碰面。我没料到她是让我去参与一个全然陌生的聚会,后来才发觉在大卫家出现的人常常就是这般。那儿,白日之际,呈现为一处居处,当夜幕降临之时起,摇身一变而成小酒馆,待到周末的“阿瓦隆”之日降临,又化作亚瑟王的一张圆桌。
那晚我独自下楼抽烟,再上来时,发现气氛有些奇怪。
乐姗发问,询问道,那你如何看待那些毫无过错的死者呢,说他们什么事都未曾去做啊,很明显,原本他们之前正在谈论一个庄重严肃的话题。
杨陷入了沉默,他把双手交叉着放置在膝盖上面。经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他才开启口说道:“如若不赞同那就等同于反对,假设是针对达成理想的目标而言,某些牺牲……也应该是必要的吧。”。
他讲完这般话语后,气氛愈发古怪起来,一时间没人吭声。大卫在低头摆弄手机,(后来想想他这般模样着实少见)。枝幸站起身去整理茶几上的杂乱物品,莎莎与阿杰相拥在一起,莎莎看了杨一眼,随后转头又和阿杰一同紧盯着电视。张健伟,那个从事酒生意的人,脸上浮现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以至于你难以判断他是陶醉于酒中,还是对刚刚发生的争论持无所谓的态度。唯有在乐姗的脸上,我才察觉到一种难以置信的神态,仿若听到了什么令人作呕的言语。
这一幕是发生得极为快速的,然而却在我的记忆里永恒地凝固了起来。那个时候,我远远没有后来那般深刻地察觉到,裂痕还有动荡从那个时间点就已经展露出来了。我带有初认识朋友之时新生儿一样的好奇心理,当我再次将目光投向杨的身上之际,那双手优雅又漂亮并完完全全地把我的心灵给占据了。
“哇,你的手真好看。”我惊叹道。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射到杨的手上,刹那间他好像变得有些局促不安,好似梅林被看穿了身份,而后就变回了他原本的模样。
“确实是这样诶。”莎莎跟着应和说道。紧接着,好似一把勺子将双皮奶奶皮揭起那般,人们交谈发出的声音,人们欢笑发出的声音,倒酒时产生的声响,以及走路时候发出的声音,人世间各种各样的声响陆陆续续又回到了这间客厅里。
大卫,满脸得意之色地宣称道,“那是毫无疑问的,他可是此地最为顶尖的古典吉他弹奏家。要不然,我怎么会专门把他请来教我弹奏。”。
三、莫甘娜
尼日利亚人讲,你恋爱。我跟他讲,专心去卖你的数据线,别来管我。尼日利亚人讲,你先前发呆时脸上可不是这个表情,虽说我不懂,可我晓得,你的论文肯定很难。我讲,你晓得就好,现在赶快好好去接待你的客人,月底我需要一个精准的交易数字咧。尼日利亚人讲,我年底就要离开此地。我惊讶地发问,你怎么没跟我讲?他讲,这不是跟你讲了。我讲,这也太突然了。他讲,我要结婚。我问,是那个印度餐厅老板的女儿?他笑嘻嘻地讲,你不笨。我回向着进行了反击,表示,你也并非不具备一定的能力啊。最终的时候,尼日利亚那个人以使我安下心来这样的方式表示,若当时的情况我依旧没办法达成那篇论文,他会进而把我引荐给其他的那些在这座大厦售卖数据线的尼日利亚人,以及印度人,还有巴基斯坦人,甚至是尼泊尔人。
之后的那个夜晚,我摇身一变,成为了“阿瓦隆”日的新晋玩家。虽说对于所有游戏一概缺乏兴致,然而我却毫无缘由地去接受了大卫夫妇所发出的邀请。而那是在我听闻杨亦为本部游戏场次中的常客之后。首次的赶去赴约并非易事。前一晚,我的房间热水断了,一大早,我不得不找尼日利亚人,借用他家盥洗室洗澡,他很信任地把钥匙交给我,起先,这让我有点感动,等我走进那个房间,里面满是废旧纸箱、编织袋、电子垃圾挤占着,我艰难地打开那扇仅能容一个人站在里面的厕所,这时,我才明白尼日利亚人脸上不怀好意的笑是什么意思,厕所墙上沾着看不出是什么液体的斑点,我勉强克制住不必要的联想,直到在天花板上看见了一个咖啡色肤色女人的全裸照片。
莫甘娜的存有,是给派西维尔设的一潜藏干扰源头所在之物,若前文曾描述的情形一样,派西维尔具备能瞧见梅林与莫甘娜露面的能力,然而却没办法去区分清楚究竟谁才是真正的谁,所以呢,莫甘娜抱着想要佯装成梅林己方的目的,致使派西维尔作出错误的判断,这个角色可不是那种容易被玩得恰到好处的,对于派西维尔来讲,他只要经过几轮的去留意观察,就能够较快地分辨出谁是那个真实的梅林了。
上午时段,我于咖啡馆就座,开启电脑,论文毫无进展,反倒删减了几处内容。下午两点时,我进入前往另一块陆地的地下铁列车。日间街道上骤然增添诸多人员,我全然未察觉,待再次从地下上来,只见地铁出口处人满为患宛如堵塞的马桶,无法移动,缓缓流淌。这致使我晚到了半小时,才摁响大卫家的门铃。
开门的是杨,仿佛预知到是我:“欢迎。”
想要假冒梅林,其一得去了解别的玩家的技巧跟风格,其二要展现出你把控着关键信息,与此同时要如同真正的梅林那样行事低调、尽显谦逊风采。并且对于真梅林来讲,你就堪称是他的竞争者,一旦他留意到你是何人,便会发出讯号,努力获取队友的协助。唯有在一种情形下,拿着派西维尔牌的大卫会判断失误,而这个情形就是抽中梅林和莫甘娜这一对的是阿杰和莎莎。
谁都能够瞧得出来,阿杰是个丝毫没有心机的人,甚至略微带着些呆里呆气。大卫进行介绍之时,当然没讲这是莎莎的男友:“他爸跟我爸是大学同窗。”一个听起来关系颇为疏远的背景。实际上他俩还是高中同学,大卫念过两所高中,在国内念了一所,在英国也念了一所。在理论层面上,阿杰算是个英国人,而在理论层面上,大卫算是个中国人,面对同样的机遇之际,他们做出了对于国籍的不一样的选择。
阿杰比莎莎年长十岁,莎莎是我们之中年纪最轻的,有时我们每个人都有点惧怕和她沟通,生怕暴露出我们对她所处世界的全然不知,也就是生怕暴露出我们对自身所获成熟的惧怕心理。进入游戏后,我迅速察觉到,莎莎与阿杰的关系并非如大家表面介绍的那般。阿杰不是个愚笨之人,他钻研数学,记忆力超强,在游戏里惯于运用逻辑,能记住每一轮的投票结果。然而他不擅长伪装。这致使他原本具备的优势转化成了劣势,就如同德州扑克一般,“阿瓦隆”也着实需要诸多博弈层面的技巧,而在这些技巧当中最为关键的是,不要使人能够捉摸透你的风格。
阿杰呀,实在是太易于被摸透了,以至于他的存在变成了游戏里的一个常量,莎莎呢,却能够对这个常量施加极大的影响,以至于莎莎对他的影响成为了一个函数,这直截了当地致使在游戏当中阿杰和莎莎成为了第三阵营,这个阵营有着它自身运行的法则。
然而,不论一个玩家的组合包含着多少不稳定的因素,只要这个组合呈现出固定的状态,游戏就会慢慢地趋向于稳定,形成具有预测性的程度,而这其中又意味着变得乏味了。故而,他们那时是必然需要新鲜血液得以补充这种况势中的。也就是恰如我这般情形的。同样的,也会是如同你那般状况的。
刚接触这个游戏的人很容易一下沉醉其中。那天,一开始我像做了亏心事似的留意杨的每次举动,很快,便陷入某种忘我的情形。从下午到晚上,我们一群人全身心投入开始、收尾,热烈地探讨或辩解,宛如历史上的重要人物般郑重地决策、表决,因下一瞬将被揭晓的结果而紧张,为最后的失利懊悔。一轮完毕,还得开展一次简短的回顾。
一旦尼日利亚人瞧见我这般状态,定会讥讽我,会说:“倘若写论文具备如此认真的程度,学位早就获取到手了。”。
我跟杨从楼下抽完烟返回,大卫给我俩开门之际眼睛 gleamed:“杨,貌似你并非抽烟之人哩!”杨被他这般询问显得有些难为情,敷衍地扯出一丝笑讲道:“偶尔会抽上那么一回。”。
接近午夜时分,我最终提出自己要先行离开,说道:“地铁就要没有了。”大卫以无比自然的状态对着杨讲道:“我想要去厕所,不然你帮持我送一下离去可好。”。
我跟杨一块儿走出公寓,朝着下面街区走去,才刚想着要跟他讲“到这就行了”,却看见了街上到处都是一片毫无秩序的杂乱不堪,还有好多人是醒着的状态,整个城市仿佛是得了心肌梗塞的状况。我这就才想起,在下午从地铁口出来之后呢,地铁然后随后发送通知说停摆了。
不住得离这儿远,你今晚能住我家,杨忽然讲,要是不嫌弃的话。
……
全文刊发于《青春》2022年第7期


